丹橘,與翠微相比,她與明蘭感情更深,與小桃相比,她更為得用。所以,她的外嫁,多少有些意難平。
01原著中,丹橘到姑父家待嫁離開澄園時,明蘭淚水滾滾,半面掩袖,硬著心腸將她推開:「去罷,去罷,以后你要生兒育女,合家美滿,長長久久!走罷,走罷……」
小桃一路送丹橘到路口,幾乎要跟著到她家去,回來后兩眼就腫得像個大桃子,進屋后埋頭在被窩里,再不肯出來。
所以,就該按照顧廷燁所說的:「既你這般舍不得,何不將橘子留在府中,給配個有出息的小子也就是了。你素日待她們不薄,既見主子這般舍不得,就該自請留下才是。」
其實,明蘭也想過將丹橘許配給府中得力的管事。奈何,丹橘做了三件事,讓明蘭無法再留丹橘在澄園。
02本該留在澄園的丹橘,因為做了這三件事,讓明蘭只能將她外嫁。其一,丹橘明知燕草的心思,卻因為「姐妹情」,為燕草說項。盛老太太為明蘭定下了賀弘文。奈何,賀弘文的父親早逝,母親纏綿病榻,祖父已經致仕,只一個大伯在京城外有個同知的職位。
相比之下,盛紘和長柏卻是官運亨通,姻親也顯赫。于是,明蘭的大丫鬟燕草為了留在盛家,讓老子娘給說了婚事。
然而,半路殺出來一個朝廷新貴顧廷燁,明蘭的身份水漲船高,腸子悔青的燕草,就拜托丹橘去跟明蘭說項。原著中,明蘭問丹橘:「老太太與我挑陪嫁的人了,你且下去問問她們,有沒有舍不得爹娘的,或是有中意的親事了,別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。」
丹橘卻一臉為難道:「燕草舍不得姑娘,想再多服侍姑娘幾年。都是一塊兒大的,她說我們要去享福了,可不能落下姐妹。」明蘭心下了然,直接對丹橘說道:「從明兒起,就叫綠枝頂了她的差事,叫她好生備嫁才是,我們一場情分,必不會少了她的嫁妝。」可是,丹橘不死心,繼續說道:「姑娘,這麼多年了,燕草也算盡心,沒犯什麼過錯。」
其二,為了姐妹情誼,成了若眉做妾的神助攻。原著中,顧廷燁有一位軍師,名喚公孫白石,澄園的人都尊稱他為公孫先生。公孫先生屢次參加科考失敗,就寄情于山水,四處游蕩。又因為公孫先生的大哥早逝,留下體弱的寡嫂和一堆年幼的侄兒侄女。于是,公孫夫人只得接過家務,身兼數職,既要侍奉公婆,照料寡嫂,還得教養侄兒侄女,不得離家去與丈夫相聚。
原本,公孫先生與妻子曾有一子,可惜早早夭折。為了夫家的香火,公孫夫人拜托顧廷燁代為物色妾室人選,為公孫家開枝散葉。明蘭斟酌了幾日,放出放聲去,就有三個候選人躍躍欲試:漿洗上潘大娘的孫女,如今在公孫老頭院里端茶送水,規矩老實,相貌清秀;打理林子的金嫂子,她的四丫頭幼時讀過幾日書,最是善解人意;還有連媽媽的大外甥女,沉穩周到,姿色中上……
明蘭斟酌人選時,她的陪嫁丫鬟若眉卻主動要求做妾,還拜托丹橘去和明蘭說。原著中,這樣描寫:明蘭正咬唇凝思之時,只聽一聲輕輕脆響,丹橘一臉心事,第四次打翻了炕幾上的茶盅,紫金絲鏨的粉彩小蓋碗滴溜溜的滾動著,茶水都撒了出來。
丹橘提到公孫先生納妾之事,明蘭頗為詫異:「莫非你想毛遂自薦?」等不及的若眉掀簾而入:「是我!」明蘭眉頭一皺,沉聲道:「忘了規矩麼?哪個叫你聽壁角的!」丹橘慌忙跪下,連聲道:「都怪我,她……她……我叫她來的……」
若眉鎮定,輕輕跪下,朗聲道:「夫人要怪就怪我罷,是我纏著丹橘妹妹,求她替我來說項的;只請夫人聽我把話說完,回頭我自去領手板子。」
其三,不忍姐妹受苦,甘心成若眉的耳報神。
若眉給公孫先生做了妾室后,日子過得并不舒心。奈何,若眉性子孤高,與她交好的人不多,就常找丹橘去喝茶。
丹橘聽著若眉那些糟心事,很是心疼。可她很糾結,是否要說給明蘭聽。心神不寧,導致做事總是出錯,不僅一條簡單的鑲邊拆過兩遍了,手指也差點戳成窟窿。明蘭瞧出丹橘心事,就說道:「說罷,這小子且醒不了呢。」
丹橘赧然道:「若眉叫我去吃點心,喝茶,賞春梅,每回都與我說了好些話。雖然她口口聲聲叫我不要告訴夫人,可我知道她的意思,她是盼著夫人替她去先生面前美言幾句。」
明蘭問道:「那我該不該替她去說呢?」
丹橘滿臉為難,咬唇了半響,垂首道: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明蘭突然劍走偏鋒,看了丹橘一會兒,長嘆一口氣:「我已給你物色了門親事。」而且,明蘭讓崔媽媽在外頭為丹橘尋婆家,就已經昭告天下,并不想將丹橘留在府中。
03細心溫柔,沒有犯錯的丹橘,為何明蘭卻容不下她?
細看丹橘向明蘭說的三件事,雖然明蘭沒有不快,卻也知道丹橘不能留了。
其一:丹橘三次向明蘭開口時的表情,已經出賣了丹橘的內心。為燕草說項時,丹橘一臉為難;為若眉說項時,丹橘心緒不寧,不是打翻茶杯,就是繡花差點把手指頭戳破。
所以,丹橘是知道這三件事,會讓明蘭為難。
其二:燕草的事情,丹橘不顧明蘭的想法,只想為姐妹盡力。丹橘心里知道燕草是留不得了。
因為,燕草的性子不堅定,還這山望著那山高——瞧著賀家不如盛家,就要留在盛家,現在瞧著盛家不如顧家,就要跟著明蘭去顧家。
其三,陪嫁做妾,已經打了明蘭的臉,丹橘卻依舊為姐妹求情。若眉是明蘭身邊的大丫鬟,公孫先生被顧廷燁視為半個師傅,公孫夫人自然算作顧廷燁的半個師母。
所以,若眉做妾這件事,最初就是錯的。
首先,作為侯府夫人身邊貼身的大丫鬟,她們的存在,在某種程度上是代表明蘭的。
所以,若眉做妾,讓明蘭的面子很不好看。
其次,若眉心高氣傲,她甘愿給公孫先生做妾,不僅是心里覺得公孫夫人是普通婦人,而自己大概也想成為第二個林姨娘。
還覺得,與明蘭多年的情分,明蘭必定做她的靠山。
然而,從若眉做妾時,明蘭與她的主仆情誼也就斷了。
最后,明蘭從心里敬重公孫夫人,自然不會允許妾室踩了原配的臉。
可以說,丹橘最大的錯誤,就是明知道明蘭會為難,會不愿意,她還是會去說。
丹橘這般的性格,若是留在澄園,恐怕會做出讓明蘭更加為難的事情。所以,為了主仆情誼,丹橘注定不能留了。
04綠枝就比丹橘頭腦清醒,對于若眉的事情,綠枝對丹橘吐槽:「她還有臉訴苦?先生是打她了還是罵她了,不過是沒像戲文里說的體貼的描眉吟詩罷了。想叫夫人替她出頭?我呸!做她的春秋大夢去!她是給做妾,不是去做祖宗,還想多舒坦?」作為上位者,就是要恩威并施,有自己的原則的。
丹橘雖然是丫鬟,可她是寧遠侯夫人的丫鬟,若眉曾對碧絲說過:「我小時候聽爹爹說過,那些有頭臉的王府和公伯侯府的大管事們,在外頭多少風光,多少有品級的小官兒都爭著巴結呢……」所以,丹橘的身份也是很重要的。
綠枝更是好心提醒丹橘:「你可別再濫好人了!以后少去她那兒了,當心惹禍上身!」只可惜,丹橘因為心軟,從沒考慮到這一點。不過,丹橘也是幸運的,幸好有一個深情的表哥,等著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