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原著中,對于顧廷燁的長相,明蘭評價是上等貨。
然而,對于顧廷煜的外貌,明蘭覺得,他是自己所見男子中,唯一一個能與齊衡媲美的男子。
不過,差別在于,齊衡外形俊朗,顧廷煜則多有陰柔。
對于顧廷煜的智商,盛老太太更是感慨:「顧家這位大爺,著實是個人物。」
被身體拖累,不僅無法在仕途上施展拳腳,甚至,是否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都是一場賭注的顧廷煜,才是全書最大的意難平。
02
細看顧廷煜,他的大半生都活在被誆騙與仇恨之中。
身體不好的大秦氏,拼了性命生下顧廷煜后,應該也沒想過,顧廷煜的身子如她一般孱弱。
大秦氏更沒想過,自己的親妹妹小秦氏會讓顧廷煜的大半生,都活在被誆騙與仇恨之中。
其一,懂事起,顧廷煜被灌輸了「仇恨」。
顧廷煜與顧廷燁在祠堂談話時,曾說了一段讓人深思的話:
「自我懂事起,就有人告訴我,我生母是叫你娘逼死的;不單如此,還有我這副病怏怏的樣子,也是那時埋下的禍根。
後來我才知道,當年庫銀虧空之事發生時,我早已出世,我的身子怨怪不著任何人。家母身子本就不好,本就不該生育。」
這段話透露出三層含義:
首先,能對顧廷煜說「你生母是叫白氏逼死的」,大多是灌輸了顧廷煜仇恨,能獲利的人。
然而,白氏過世后,顧廷煜的姨媽小秦氏成了繼白氏后顧偃開的第三位填房夫人,且小秦氏的日子比起白氏要舒心的太多。
其次,寧遠侯府虧|錢庫銀之事,顧廷煜是後來才知道。
最后,就連大秦氏身體不好,不適合生養,都沒有人告訴顧廷煜。
于是,顧廷煜恨極了顧廷燁。
他總是半死不活的讓人扶著喝藥,又閃著不懷好意的目光,向顧偃開進讒言。然后,顧廷燁就能迎來一頓棒|子燉肉。
家家都希望兄弟和睦,顧廷煜卻恨不得顧廷燁去死。
其二,知道了一切真相后,顧廷煜明白自己的大半生都活在「誆騙」中。
顧廷煜曾對邵氏說:「你就沒聽聞這段日子的風言風語?說姨母是后娘,心腸狠毒,當年是故意逼走二弟的,為的就是把我熬死了,好叫三弟襲了這爵位。」
顧廷煜的突然醒悟,是因為小秦氏過于心急,做了這三件事,露出了馬腳:
一來:顧偃開過世,顧廷煜襲爵后,小秦氏就急吼吼的讓顧廷煜過繼嗣子。
二來:小秦氏讓顧廷煜過繼的嗣子,是顧廷煒的嫡長子。
三來:顧廷煜襲爵后,小秦氏以「顧廷煜身子不好為由」,不讓顧廷煜插手寧遠侯府庶務,反而讓顧廷煒代替。
管家理事的事情,小秦氏以「讓邵氏安心照顧顧廷煜」為理由,慢慢的將寧遠侯府的庶務交由兒媳婦朱氏管理。
顧廷煜有了油盡燈枯之象后,小秦氏不僅不關心顧廷煜的身體,只在勸說顧廷煜和邵氏過繼嗣子。
可以說,半輩子活在仇恨,快到生命的盡頭,卻發現至親竟然為了自己的目的,一直將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間,是何其可悲!
03
顧廷煜渴望父愛,卻只能看著父親的天平偏向顧廷燁。
顧廷煜還在襁褓之中時,生母大秦氏就過世了。
這個世界上,對于顧廷煜來說,最親的人莫過于顧偃開。然而,顧偃開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了顧廷燁。
其一,顧偃開對顧廷燁的為難,是顧廷煜傾盡一生想要的「偏愛」。
顧廷燁向明蘭講述數九寒天,顧廷煜和顧廷煒都能在屋里烤火,只有自己不能時,曾說道:
「鵝毛大雪的清晨,我大概七八歲吧,凍的直哆嗦,真想回被窩去暖著,可老爺子還不依不饒的,我揮著白蠟槍桿,心里直罵娘。雪很大,簌簌落下來,積在老爺子頭上,眉毛上,肩膀上,他半個身子都白了,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我的招式。他說,你和你兄弟們不一樣,你得靠自己。
憑什麼我就得刀頭舔血去掙日子!姓秦的生出來就比我金貴,就可以舒舒服服窩在爵位上等祖蔭?滿門顧家人,都是靠著白家的銀子才能體面至今,憑什麼我反得夾著尾巴做人?如喪家犬般流落在外!」
在顧廷燁看來,可能是因為自己身體里一半流著鹽商之女的血液,不如顧廷煒和顧廷煜身體里有一半是東昌侯府的血液,才會被這樣對待。
然而,在顧廷煜看來是羨慕,更是嫉妒。
因為,顧偃開軍務繁忙,一天到晚能得空兩個時辰便是不錯,幾乎都拿來教顧廷燁文武。
顧廷煜還曾對顧廷燁說:「父親花在你身上的功夫比我和三弟加起來翻一番都多!」
其二,顧偃開愿意為顧廷燁闖的禍善后。
小秦氏捧殺顧廷燁前期,是成功的,原著中這樣描寫:
顧廷燁十歲敢騎著烈馬在市井里橫沖直撞,一路上傷了十幾個百姓;十二歲敢揪著堂兄顧廷煬的領子往糞池里按,險些沒有把人淹死;十三歲,眾人從屋頂上把吊了半夜的顧廷炳救下來,人已經凍嚇半死;十四歲就敢把令國公的世孫拴在馬后拖著在校場跑三圈,令國公差點把官司打到御前去。
可以說,顧廷燁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塌天大禍。小秦氏恨不得顧廷燁死,不會真的出手相助。
是顧偃開的四處奔走,才保住了顧廷燁。
然而,對于顧廷煜,顧偃開對他不錯,只是,不怎麼愿意與顧廷煜待在一起。
其三,顧偃開臨終前,念著的只有顧廷燁。
顧偃開雖然把爵位給了顧廷煜,可他臨終前,最惦記的只有顧廷燁。
楊姑老太太還曾告訴顧廷燁:「大哥……你爹過世前,一直惦記著你。後來,大哥已經認不得人了。只不斷叫人去尋你回來,別在外頭風餐露宿,怕你吃苦受罪。」
甚至,驕傲了一輩子的顧偃開,為了找到顧廷燁,還寫信給自己的親族故交:「……子不教父之過……生性直率真摯,今日之頑劣,盡是吾之過錯。不知身在何處,思念甚矣。萬望兄長照拂一二,不叫次子困于寒暖危殆。拜之謝之,懇求……」
父愛是偉大的,顧偃開的父愛,更不容置疑。
只是,把顧廷煜和顧廷煒捆綁在一起,顧偃開的天平也只偏向顧廷燁的那一側。
04
幡然醒悟的顧廷煜,為了妻女,不得不厚著臉皮托孤。
顧廷煜在祠堂上,與顧廷燁談話的內容,是以家為主,讓顧廷燁保住顧家的丹書鐵券。
然而,顧廷煜卻送了顧廷燁三份大禮:
第一份:顧偃肯定親筆信,讓顧廷燁知道,父親是愛他的。
顧偃開的親筆信中,提到了白氏。說明,顧偃開沒有抹殺白氏的存在,還將白氏的產業細心打理。
第二份:顧廷煜對顧廷燁承諾,自己不會過繼嗣子,爵位是顧廷燁的。
第三份:顧廷煜臨終前,拿出了兩份文書。
一張紙上,寫著他自襲爵位后,侯府的財產明細,一應田莊,庫銀,鋪面,還有祖輩傳下來的貴重物件,以及歷代的書畫收藏累積。
另一張紙則是舊年的文書,寫的是約三十年前,顧廷燁的祖父母給幾房子女分家時寫的文契,上頭明白記錄了三房嫡支(大房,四房,五房)各分了多少,幾房庶支(早分出去的庶子)又分了多少,房產,銀兩,田地,都寫的十分清楚。
如果說,顧偃開的親筆信,是顧廷煜想用親情喚醒顧廷燁,讓他保住顧家。
可是,顧廷煜與顧廷燁是前世的冤家,今世的對頭,他完全可以不拿出后邊的兩份文書,讓顧廷燁去和寧遠侯府的眾人去扯皮。
然而,顧廷煜這樣做的原因,被他的女兒嫻姐看明白了,并解釋給邵氏聽:「娘,當初爹為我們做了些什麼,難道你看不明白麼?
不肯過繼三叔的兒子為嗣子,退還祖父給二叔的田地銀兩,親筆上疏宗人府,請立二叔承襲爵位。臨終前,更是當面列清侯府家產,更對族人說什麼兩位叔祖父是早分了家的。
爹爹看似是為了勸二叔回心轉意,保住侯府爵位;實則……」她稚嫩的臉龐流下兩行清淚,「爹爹都是為了娘和我!」
可見,作為男人,顧廷煜被身體拖累,不能入仕大展身手。可是,為了妻女,顧廷煜卻能伸能縮,臨終托孤。
05
顧廷煜是壞人嗎?
當然不是。
他好比是盛老太太下毒事件中,被康姨母誆騙的王氏。
那麼,顧廷煜是好人嗎?
也談不上。
畢竟,因為仇恨蒙蔽了雙眼,他是真真切切希望同父異母的兄弟顧廷燁過得凄慘。
然而,顧廷煜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可可憐人。
剛出生不久,就失去了母親;父親對顧廷煜很好,卻將父愛大多給了顧廷燁;好不容易在姨母那里獲取了一點溫暖。
然而,小秦氏給溫暖,對顧廷煜來說,猶如飲鴆止渴。
于是,顧廷煜成了全書最大的意難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