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了科考放榜的日子,各家都是風風火火去看結果,結果卻是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盛家王大娘子過于激動,還沒出門,就先跌了一跤。好在長柏爭氣,一擊即中,確實光耀門楣了。
顧廷燁信心滿滿,小秦氏也是「激動萬分」,拉著顧侯爺去看榜,結果卻大失所望,壓根沒考中。
小公爺當初科考意氣風發,那排場,也是奔著必中去的,結果下人里里外外找了幾圈都沒看到。
平寧郡主原本還不信,親自下場找了一圈,才確認兒子沒考中,當即大感丟人,就要打道回府。
小公爺原本情緒低落,轉頭看到長柏好像高中了,便說好歹同窗一場,要去恭賀一番,不顧母親的冷嘲熱諷,就徑直走過去了。
向長柏恭賀之后,便「順勢」走到了明蘭和如蘭的車架旁寒暄。
聽到明蘭說相信他下次一定能考中,小公爺很受鼓舞,低落的情緒這才稍緩,笑著告辭,重振精神往回走。
平寧郡主在車里看著兒子瞬間「由陰轉晴」的臉,頓時不滿地對國公爺吐槽:
「瞧見沒有,方才衡兒還跟霜打的一樣,和盛家姑娘說了幾句話,就歡欣鼓舞,愁容盡退。ADVERTISEMENT
國公爺順口答道:盛家姑娘漂亮嗎?邊說邊張望,惹得平寧郡主不滿側目。國公爺解釋說:我的意思是若是兒子喜歡,不妨去打聽打聽,盛家姑娘許人家了沒有。
平寧郡主氣不打一處來:你也老糊涂啦?他們家是有什麼爵位嗎?
彈幕里很多人都笑說,國公爺果然會抓重點,而且和平寧郡主相比,倒更像親生的。
可是重刷這一段才明白,看似和藹親切的國公爺,其實是最瞧不起盛家姑娘的那一個。
齊國公夫婦疼愛小公爺,是出了名的。尤其平寧郡主,既有慈母心腸,又有嚴母威儀,對齊衡向來都看得嚴實。
當初齊衡在盛府讀書,開年去拜年,借口拜會莊先生,想留下來瞧瞧明蘭,不為就打趣勸阻,說娘娘在家等著呢。
後來三姐妹跌出前廳,回去路上,不為勸小公爺收斂些,還曾不無畏懼地提到:郡主對小公爺盯得緊,每日回去都要細細查問奴仆。
說到底,就是瞧不上盛家姑娘,嚴格來說,當時就沒她瞧得上的姑娘。
畢竟小公爺出身高貴,豐神俊朗,性情溫厚,又才華斐然,看在她這個母親眼里,自然是天上神仙一般,普通的鶯鶯燕燕,如何配得上她的兒子。
但是這個配不上,能很明顯看出來,是奔著嫡妻去的。
勛爵人家,雖說三妻四妾是尋常,但若嫡妻未定,先有妾室,必然會名聲掃地。
就拿梁晗和顧廷燁為例,吳大娘子為了捂住先有妾室,還懷了娃娃這樣的丑事,不惜屈尊替兒子求娶盛家庶女盛明蘭。
寧遠侯也是氣惱不已,為了養外室,還有了孩子的【逆子】,不得不妥協,出面為他求娶余閣老的孫女。
說到底,嫡妻才是一個男人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,那不僅關乎臉面,還關乎家族繁盛。
所以平寧郡主防著盛家姑娘,是對照著【嫡妻身份】,真的考慮過她們,也確實覺得她們【不夠格】。
但是作為一家之主的國公爺,提及兒子喜歡的姑娘,卻另有深意。
俗話說:娶妻娶賢,納妾納顏。
和平寧郡主參照【嫡妻】的標準不同,國公爺的標準,從一開始就是【妾】。
他當然知道以齊衡的身份,盛家的姑娘是高攀都趕不上的。
別以為男人都是奔著【顏色】去的,娶兒媳要慎重,就是思量自家女兒前程,但凡拎得清的,也得知道有幾斤幾兩。
就像盛弘那麼偏寵林小娘和墨蘭,為墨蘭謀劃時,也自始至終不愿往永昌伯爵府和齊國公府去想。不是因為自卑,而是他很清楚,墨蘭的初始條件太差了。
原著里在為如蘭和明蘭籌劃婚事時,墨蘭始終無人問津,盛弘曾隱晦地問過王大娘子:咱們到京城這麼多日子了,就沒人瞧上墨蘭嗎?
大娘子不客氣地說了這麼一番話:
「說句您不愛聽的,墨丫頭好的不學,偏和那位一個樣兒,爺們兒興許喜歡,正頭的夫人太太們可最不待見那模樣。」
盛弘這次卻沒反駁,只是嘆氣,想來他也知道,換了他挑選兒媳,也是看不上墨蘭這樣的。
連盛弘這樣小門小戶的家主,都明白的道理,國公爺又如何不明白呢?
他脫口而出那句「盛家姑娘漂亮嗎」,不是親切的表現,恰恰是瞧不上的表現,甚至連基本的尊重都談不上,仿佛對方是可供挑選的物品,待價而沽。
所以,真的不用替明蘭錯過小公爺可惜,真的嫁給齊元若了,她的苦日子,可不僅僅是不和諧的婆媳關系。
媽寶的夫君立不住,公婆也瞧不上,她的未來,或許連隱忍的華蘭都不及。
明蘭嫁給顧廷燁能過好,靠的可不是來自夫家的認可,而是顧廷燁的信任和托底。
歸根結底,還是你嫁的這個人自己立得住,才能護住你。這一點,二哥長柏就是最有力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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