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孝帝:「哦?永遠?那朕問你,如果蕭蘅此去青州,回不來了,你又該如何?你會守著牌位過一輩子?談永遠姜梨,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。」
「是陛下太低估了臣女,」姜梨回答的不卑不亢,「如果國公爺此去青州不再回來了,臣女就一直留在燕京城,等著他。如果他死了,臣女甘愿束發,獨自一人成親過門,替他守寡一輩子。永遠其實也沒有那麼難,朝夕之間,也就過了。」
電視劇中的皇帝,能夠一直忍讓行事狂悖、居功自傲的長公主,可見他也是胸有丘壑,有野心的賢明君主,原著中更是個精明隱忍的君王,他和蕭蘅之間的關系也很微妙。
蕭蘅父親蕭暝寒乃金吾將軍,隨先帝開拓疆土,先帝封其為肅國公。先帝的親弟弟夏郡王殷湛和蕭暝寒,是在戰場上并肩作戰的好兄弟。
當年,蕭蘅母親玉虞紅葉,在后宮撞破了太后和殷湛的私情,二人為掩蓋真相,讓人將其奸污后殺害,趁著夜里扔到了姬家門口。
殷湛以為,虞紅葉死前被凌辱過,蕭家為了顧全臉面,必定不敢聲張。
殷湛算錯了,蕭暝寒不惜與全族人翻臉,也要查妻子的死因,他把僅一歲的蕭蘅,交給了父親蕭老將軍撫養,便獨自去找尋真相。
殷湛為了除掉蕭暝寒,故意將他引至荒無人煙的山谷,重兵埋伏。當時殷湛一箭射中蕭暝寒,蕭暝寒重傷突圍之下,終是被自己帶來的鐵騎救走。
殷湛沒能找到蕭暝寒的尸體,所有人以為他失蹤了。真相是蕭暝寒唯一生還的屬下,冒死將姬暝寒帶回來后,蕭老將軍一直在四處尋找神醫解毒。
後來,蕭蘅從漠蘭救了漠蘭公主——毒姬司徒九月為其解毒,克制毒性蔓延,但經過二十多年,蕭暝寒終還是死于奇毒。
蕭蘅眼睜睜看著父親在自己面前死去,滿腔憤恨的他,決心為父母報仇,哪怕那兩個人是太后和手握重兵的夏郡王殷湛。
成王起兵造反,皇帝派在邊境鎮守的昭德將軍,同時也是夏郡王殷湛,回京勤王。成王大敗于殷湛,而殷湛也發現蕭蘅已經查出了當年他父母之死的真相,他知道,殷家與蕭家之間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殷湛甚至想到了利用戰勝成王的戰功,請求皇帝賜婚他和太后的私生子殷之黎和姜梨,妄想拉攏姜家,可惜姜梨和蕭蘅早就看穿了殷湛的計劃,蕭蘅趕在殷湛之前,提前請旨讓皇上賜婚他和姜梨。
殷湛發現蕭蘅比他想象中的厲害,無奈只能放棄拉攏姜家、徐徐圖之的計劃,只能兵行險招,提前造反。
殷湛首先利用葉家人、薛懷遠和薛昭(關于薛懷遠和薛昭,請看我之前寫過的此篇文章《墨雨云間:廢薛昭雙腿,挖姜若瑤眼珠,婉寧為生下沈玉容之子多狠》)的安危設下圈套,綁架姜梨,將兵權交給兒子殷之黎。
然后,殷湛又單獨引出蕭蘅搏命擊殺,若是自己能成功殺了他,就和殷之黎匯合,若是自己反被蕭蘅所殺,就讓殷之黎帶著大軍在青州起兵,同時用姜梨威脅蕭蘅,進而牽制蕭蘅所帶領的金吾軍。
最后,失去蕭蘅的皇帝孤軍奮戰,其他兵力不值一提,殷之黎便可安穩坐上皇位,太后也得以保全。
可惜,就像殷湛想錯了蕭暝寒一樣,他也低估了他的兒子蕭蘅。
殷湛被蕭蘅和蕭老將軍聯手擊殺后,殷之黎立刻放出了姜梨被他綁架的消息,蕭蘅看似一人孤身前往營救姜梨,實則暗中跟隨的還有幾十名鐵騎。
殷之黎輕敵了,而且他還有個喜歡蕭蘅的妹妹殷之情。殷之情為救蕭蘅被殷之黎誤殺,蕭蘅手下的鐵騎適時出現,蕭蘅帶著姜梨殺出重圍,但卻中了殷之黎一箭,身受重傷。
但是派人把姜梨送回京城的蕭蘅,來不及好好養傷,便就要和大軍匯合,率金吾軍抵抗殷之黎大軍。
從青州以南丟了好幾座城池,殷之黎就在那里自立為王,自稱夏王。殷家兵十分勇猛,然而再如何勇猛,始終沒辦法越過青州的永定河,因為另一頭金吾軍同樣氣勢磅礴,毫不相讓。
姬蘅修習的是政治權術,并非帶兵打仗,但他帶領的金吾軍,竟然也十分不錯。
和殷家兵的規整不同,金吾軍當年個個都是硬骨頭,時隔多年,便是當年的青頭小兵如今也上了年紀,新招來的兵士又一時半會兒難以融入其中,按理說這麼一只金吾軍,可能徒有其名,不比當年。
在這樣本身就十分不利的前提條件下,姬蘅能做到如此份上,讓殷家兵始終不能更進一步,已經令人意外。
戰爭膠著了一段時日后,殷之黎背水一戰,帶著殷家兵的精銳夜襲。金吾軍本來圍困了殷之黎帶領的精銳,蕭蘅一刀砍死了殷之黎的坐騎,殺了殷之黎。
但他殺了殷之黎以后,突然從馬上跌落下來,殷之黎的副將趁亂砍了蕭蘅一刀,殷家兵俘虜了蕭蘅,蕭蘅拼死抵抗,等蕭蘅手下副將他們趕過去的時候,蕭蘅已經不見了。
之前殷之黎埋伏弓箭手,利用姜梨誘蕭蘅入甕的時候,那箭傷很重,後來蕭蘅顧著帶兵攻打殷之黎,根本沒有好好休養。
後來戰爭拉長,蕭蘅舊疾復發了,只是他一直忍著,卻還是在關鍵時刻再也忍不住,被敵人鉆了空子。
蕭蘅失蹤了幾個月,所有人都以為他再也回不來了。身邊很多人都勸姜梨放棄等蕭蘅,但她卻說:
「蕭蘅會死,但不會輸。他活著回來,我就嫁。他回不來,我就束發為他守一輩子寡。」
蕭蘅與殷之黎大軍這一出戰爭,雖然艱辛,但也贏的漂亮。蕭蘅第一次帶兵,就有如此戰果,可見他的將才。任何朝代的皇帝,都是倚重這種能帶兵的武將的。
北燕先是經過成王,又是經過殷湛一事,朝野上下人心惶惶,皇帝固然可以用手段收買人心,但倘若蕭蘅在的話會更好,如今他最信任的仍舊是蕭蘅。
從某種方面說來,洪孝帝和姬蘅一樣,都是在很小的時候被迫成長,所以他們的性情中,全然沒有幼童的天真和少年的意氣,有的只是在勾心斗角之下,迅速滋長的成熟。
即便現在,皇帝和蕭蘅有一起成長拼殺的情誼,卻不代表這種情誼能永遠維持。
帝王之道,自來都是孤家寡人,即便不是現在,也會是以后,高處不勝寒,皇帝必須要獨自一人面對所有的腥風血雨。
姜梨的態度被燕京城的許多人都看在眼里。這幾個月以來,皇帝將朝野中從前的有異心的臣子陸續處理,換上了信任的新貴。朝中格局徹底翻盤,北燕的江山,算是開啟了新的局面。
老謀深算的姜元柏,也明白自己到了功成身退的時候,選擇辭官回鄉。姜家搬離了燕京城之后,姜梨就真正的住進了國公府。
而此時,之前和蕭蘅為敵的朝中大臣,以為蕭蘅真的死了,也開始落井下石,向皇帝上書,撤了蕭家世襲的國公爵位。
只因為將來姜梨若是改嫁他人,這爵位便要落在別人頭上。姜梨便進宮請命,表示自己終身不嫁。
不得不說,姜梨這一招「釜底抽薪」絕妙,在不知情中心有靈犀,和蕭蘅打了配合。
因為蕭蘅沒有死,他暗中回京城見了皇帝。
蕭蘅也知道,皇帝對他感情復雜,不會這麼容易「放虎歸山」。
皇帝看著他們二人情比金堅,加上蕭蘅真的為了姜梨,愿意放棄一切,「愛美人不愛江山」
,他才暫時打消了動蕭蘅的念頭。
但帝王心海底針,皇帝哪一日要重新啟用蕭蘅,哪一日要殺蕭蘅,誰知道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