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鄉村,山花爛漫,微風吹拂著田野,看似一片祥和的景象,卻掩蓋不了有些家庭裡的愁雲慘霧。那一年,我38歲,父親突然病倒,醫生告訴我們手術費需要一萬塊。面對這個天文數字,我一個從未真正承擔家庭責任的男人,第一次感到人生的無助。

父親是磚窯廠的燒磚師傅,一輩子勤勤懇懇,卻沒能積攢多少積蓄。母親催促我向唯一的親戚——舅舅家借錢。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難事,舅舅一直不待見我們一家,彼此多年不往來,但父親病情危急,我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求他。
那天,借錢的路上,我意外遇到了前一天才和我相親的姑娘愛霞。她穿著樸素,肩上扛著沉重的籃子,裡面滿滿是剛割來的豬草。
愛霞是我的親戚王婆介紹的相親物件,但我之前並未對她感冒,甚至心裡認定她相親嫁我,肯定只是衝著我家的條件。其實,她比我小很多,皮膚黝黑,卻有一雙靈動的眼睛,只是那時的我對未來媳婦的幻想太過完美,讓我忽視了身邊這個善良踏實的姑娘。

「聽說你爹病了?」愛霞主動開口問我,那一刻,我不知道該如何應答,只點了點頭。她的關心讓我心頭一震,連村裡不常接觸的人都在意我家的事,而我這個兒子竟然一直是個袖手旁觀的「廢柴」。面對我的沉默,愛霞堅定地說:「我跟你一起去你舅舅家,或許姑父會聽舅媽的話,多給你些幫助。」
說話間,她放下籃子,在井邊洗了洗手,就跟著我一起踏上了那條崎嶇的鄉路。路上,她告訴我,其實我的舅舅也算是她的親戚,那是她表姑的丈夫,平時姑父雖然冷漠,但舅媽卻是一個特別心善的人。
一路上,愛霞跟我聊了很多,我們從未像那天那麼接近過。
她告訴我,她母親也是長期咳嗽不愈,她靠著農田裡的勞作來貼補家用,還堅持給母親買藥。聽著她的講述,我心裡湧起了愧疚。這麼多年,我連父母的苦都沒真正分擔過,而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卻撐起了整個家。

到了舅舅家的門口,我鼓起勇氣敲了門,正巧是舅媽拉開了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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